把窃说成拿,巧妙的掩盖了他偷盗者的事实,语气同“我们去散散步”一般悠然自得。达兰不置可否,只道:“白先生真是手眼通天,那敌军驻扎地的消息,不也可以‘拿’来?”
白先生推拒道:“不可,那君清裴才清洗过军中,我已经折损数十名间子,剩下的,可不能再落他手里。”
“剩下的,还有多少?”达兰望着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一时也摸不清剩的是多还是少,他虽做事狂傲,可始终心细,他对眼前人不过利用,眼前人又何尝不是?互相把对方底牌摸得太清也不是好事,于是颔首,“是我多嘴了,白先生就当没听见吧。”
“无碍,人与人交谈难免会产生碰撞。”白先生说罢,忽然心生一计,而骨子里热爱杀戮和鲜血的蛮子定不会拒绝。
一个月前才染上血腥气的旸乜城即将再添一笔。
翌日,城中心地,蛮人建造了一个铁栅栏,里面关着数百名妇孺,年轻女子衣不蔽体,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们的子女,面上悲戚,五官仿佛是由绝望与怨恨组成,整张脸都扭曲到了极点。
一女子用沙哑的声音嘶吼道:“你们不是人!是畜生!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吵什么吵,闭嘴。”蛮子一箭射中她的肩膀,那女子立时摔倒在地,怀中小儿见到娘亲流血不止,哇哇大哭起来。
“吵闹、喧哗、脏污、这才该是世界该有的样子啊。在我们塞北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纯白,真刺眼,”达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穹,悠悠的叹了口气,“我儿真该出来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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