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唇语的君无乐这下子连脖子都红了,他慌张的把药碗塞到墨海手里,匆匆交代几句,便仓皇的从帐内逃了出去。
墨海唇边的笑意截然止于君无乐从视线中消失的那一刻。她这几天都恍惚的很,但却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君无乐整日整夜相守她都看在眼里,青年眼底的青黑和面上毫不掩饰的疲惫,以及那下巴尖上冒出的淡淡青胡茬,无一不在刺痛墨海的心脏。
望着空荡荡的营帐,墨海忽而自嘲的勾起嘴角,心想这下真的死不成了。
有了牵挂之人,她怎么舍得去死?
等在帐外的老军医看见君无乐的时候还挺纳闷:你说这大冷天儿的,小侯爷的脸怎么跟熟了的虾似的?
君无乐自以为冷静下来了,却没有注意到军医探究的目光,他道:“大夫,她确实完全清醒了,”只是完全清醒了却让人恨得牙痒痒,他语气一顿,诚挚的说,“这些天有劳大夫了。”
这些天墨海的换药上药熬药一系列都是小侯爷亲力亲为,哪里有其他人辛苦的份儿。老军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都是小侯爷在照顾,我们平时没啥操心。”
君无乐这些天鲜少梳理打整自己,虽不至于蓬头垢面,却也是头发松散,衣裳凌乱,即便是这样,他依然有着属于自己的傲骨。“她清醒了我便放心了,也该动身回返邑州。”
“不多待几日?”
君无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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