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君清裴突然想到那个在四十多年的生命里堪堪只占据五年时光的名字——白奚裴。
冲天火光中,父亲白燮似乎在遥遥看着他,对他说:“可以了,走吧。”
对白燮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最为明晰的是那秆长|枪,还有那暴打自己的坚实有力的拳头。记忆里,白燮似乎从未用这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过话。
君清裴于是想:就到这里吧,这一生真长。
幼时族人覆灭、少时闯天南地北、正值风华保家卫国、步入中年报仇雪恨。他做了太多的事情,这一路上都没有停歇,以至于,有些忘了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些人、那些事。
第一个自然是父亲白燮,第二个则是弟弟奚明。这两人多是重叠交错出现。
彼时君清裴还是蹒跚学步的幼童,白燮从战场回来见到自己俩儿子的第一时间不是抱起来举高高,而是长|枪一指,就要检查他们于枪法上可有进步。
奚明平日热爱打鸟、烧鸡、上房,在学堂里便揪女孩儿的发辫儿、剪夫子的山羊胡……总之,与练枪法无关的事情,都是他所热爱的,自然,白燮从战场回来检查发现,奚明的枪法总要落下一大截,还不如哥哥成熟懂事。
白燮对小儿子的顽劣无从下手,于是只好愈加苛刻对待君清裴,可到底都是几岁大的孩子,君清裴在白燮手下根本讨不到好,从小的命运就是被他爹的长|枪遛和打,君清裴发了狠想要同父亲一决高下,可是翻身把家唱的美好日子还未来临,率先降临的是一家人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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