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想着明天就能有个天婴徒弟,老孤独心里美滋滋的。许多次美得禁不住想哼首曲子,来抒发一下内心的愉悦之情,却又怕被出来倒污水的村民发现。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直努力维持的形象也是种负担——虽然当初替他挡掉了不少麻烦,还顺带让他成为村民心中陆地神仙般的神秘高人从而敬畏有加,但现在却成为束缚他释放自我的枷锁。
这一百来年,他在桃源村就是不苟言笑、能起死回生的不老神话。加上一副皮囊还算清瘦,怎么看都是一派仙风道骨神仙。
人设树立得太久了,已然深入人心。现在突然在大街上不时乐得笑出两声,还哼着曲子悠悠荡回去的话,恐怕第二天整个村子的人都以为他中了邪。
这个,真心要不得。只好憋着不笑,赶紧回药庐偷笑去。
老孤独的药庐在村尾,附近也没有人家。离得最近的是一个姓卜的算卦汉子,但也隔着百十米距离。
药庐极其简陋,就是几根木柱子撑着几片木板,上面平铺着三层茅草。门前是两棵高大的桃树,两边各摆有一圆形石台和一个石墩,都隔着一丈不到的距离对望着。由于从来没有人坐,长了些苍苔。
桃源村家家户户门前都种着两棵桃树,后院也都种着三五株。一开花便满园,连阳光都不敢来这里肆虐。四时芬芳,好不诗情画意。
老孤独的药庐没有后院,但他在旁边建了个炼药室,他的草药都放那,平时炼药治病也都在那。
炼药室挺简陋,一张桃木桌,上面放了本书,名曰《百草仙树录》。边上是一个简陋的架子,上面摆满瓶瓶罐罐。对面垒了个圆形的药灶,旁边堆着一堆黑色的木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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