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说道:“我猜想,杨先生的情况或许是一种长久的应急行为造成的后遗症,具体在他的话中而言,大约就是高强度的‘睡眠学习’。”
胡医生觉得这个“彼得、潘”或许并非完全不存在,而是某种原本抽象的东西,被杨先生脑补的人格化了。
“那家伙自己也说过吧?要把原本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还是在名为永不岛的地方才能做到,我认为这是那个所谓的院长对他进行了某种干涉,永不岛自然是他的梦境,而彼得.潘则是教授他知识的虚拟人物,他在这种高风险的实验性教育之下,极为幼小就接受了高强度的睡眠学习,这让他的大脑细胞在本应陷入沉眠休息时候还极为亢奋,而且是超越常人的亢奋,造成的结果是让他童年的人生几乎是以整片连续不断的记忆,而中间毫无间隔,没有沉静思索的闲暇,自然并不会有精神上所谓的成长。而随着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的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跟不上,所以也越来越扭曲,精神成长趋于停滞,为了对抗这种精神与身体的不和谐,发展出了这种独特的精神分裂意识——不但拒绝长大,甚至延伸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唯心主义哲学范畴。当然了,毕竟是某种意义上的扭曲,离真正疯狂的哲学家还差得远呢。”
我一下子听懵了,本来只当他要和以前一样抖个机灵,没想到还真是一番有听没有懂的“高论”。
“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又或许这一切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他只是个妄想狂也说不定呢。”
胡医生似乎被我呆愣愣的反应有点吓住,拍了拍我的肩膀,温言道:“好了,无论真相如何,童话已经结束,你也该醒过来了。”
是啊,是该醒过来了。
然而实际上要让我就此对这番经历不萦于怀又怎么可能?就算胡医生的专业意见或许解释了杨先生的一切,却解释不了一件事。
那就是,被莫名称为“叛徒”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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