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处有一道铁门翻开了口,里面的路极窄,只能容得一个人往下走,里面时不时地会冒出一些腐烂的味道,黝黑黝黑的下面只有一点光亮,告诉樊川走对路了,下面还有人。
樊川吸了口,又是到了要赌一次的时候,若是进去了,被人发现,只要在外面把地窖这道铁门关上了,上面压一块石头,别说救人了,就是樊川自己都要被困死在里面,外面的匪徒草寇,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关上门饿里面的人三四天,就是绝顶的高手也得饿得没有任何搏击之力,那个时候,是谁都能把自己千刀万剐。
樊川把气吸得满满地填在了肺里,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呼着气,呼出来的气丝小得即便烛火放在了鼻下也不会有一丝地动摇。
这个功夫是樊川跟李叔学的,当年李叔为了训练他,便是把他整个人丢到了苏州的吴松江里让他抓鲈鱼,只有抓到了一个才能冒出来换气,如果没有抓到便是被李叔用竹蒿再压到江水里,逼得自己不得不想着方法去抓鲈鱼。
樊川那时候不服气,问:“李叔,你总让我做这做那,李叔你自己能做到吗?”
李叔“哈哈”大笑道:“好,你小子今日要见真佛了。”
李叔脱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一身干练的肌肉,那些肉似乎干练到了极致,连肉的圆润都没了,只剩下干瘦,这些肌肉都死死地贴在李叔的身上,没有一丝的赘肉。
樊川这也是第一次看到李叔那已经瘸了的左脚,他听人说是李叔年轻时跟人比试,逞了能结果弄伤了自己的脚,落得了一生的残疾。李叔从来没有在樊川面前说过,樊川也不敢问,只是每次看到李叔走的时候,一上一下地摇晃着身子,便是觉得心疼。
但等到李叔张嘴了,用着傲到没有边际的话跟他说话,嘴里透着满满的瞧不起跟不赞同时,樊川也就不心疼了。李叔的那张嘴,生生的让人害怕不已。
李叔说:“看好了,小崽子,别佛祖,不露出真佛的样子,你就不把佛祖当佛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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