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川吸了一口冷气,但是却没敢吐出来,怕吐出来了,让刘云山听到了,便是让他更痛了。
刘云山喘顺了气才说:“杜公子,没想到你会来。”
樊川挤了挤笑说:“别想太多,死不了的,苏家除了你还有几个人活下来了?”
刘云山又喝了一口酒说:“还有两个伙计,不过有一个腿上有伤,跑不了多远,另一个被绑上车的时候手臂就被贼人给特意划伤了,握不紧剑了。”
樊川低着头,沉静了一会儿,他本来打算把能救出来的人都救出来,然后让他们到寨子里闹起来,他好能趁着这场闹与乱,去把郁儿救出来,他没有信心能抱着一个孩子,跑过一群山贼。
刘云山看明白了樊川的心思便说:“还有一招,那个野店的妇人跟两个脚夫也被绑在这里。他们跟这些贼人不是一伙儿的,或许也能出手帮忙。”
樊川点了点头说:“看来只能如此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换一身衣服,然后我再来找你。”
樊川知道男子都是要面子的人,即便是死都要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如今刘云山已经如此狼狈了,要是再去帮他,只要张开嘴便是对男子的侮辱,这个时候的男子只能咬着牙把自己的屈辱用自己的手抹掉。好让别人再看到他时还能是一个堂堂的男子,更何况接下来要见的人有着他的手下,受了屈辱,还被手下见了自己的狼狈,那便如同用刀剜出男子的心,即便忍下了这口痛,没有去死,但是也没有脸面再让自己活下去了。
刘云山喘了口气,忍着痛去扒死人的衣服,不停地摇着头嘴里不自觉地念着:“生生死死呀,恩恩怨怨啊,何时是个头,何时能见到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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