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忽有些紧张,想好的话语突然卡在了喉间,脑中嗡嗡,心跳如雷。
“能帮我端杯水来吗?”他问道。心底暗自嘲笑,面对杀人如麻的对手且不会这般慌,这会儿不过是要说几句话就惧了。
“好。”步莨起身帮他倒了一杯热茶,坐回床边递给他:“有些烫,你先捂会儿暖暖手。”
贴心的话语在这严寒冬夜尤为暖心,沈霄双手接过,不经意触碰她手指,这才发觉她手指冰凉。又把茶杯递回她手里:“我手心容易出汗,你帮我捂凉吧。”
步莨也没推拒,接下端在手心捧着。看向他:“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怎的不说了?”
沈霄不免失笑,笑自己竟想着临阵脱逃,明明是自己要坦白的。
他暗暗长吸一口气,深凝她双目,娓娓道:“像我这般出身在官场又是皇室中人,从小到大许多事都身不由己。大概懂事起,我就被逼着学习许多东西,被迫经历亲人生死离别、人性险恶。爷爷和母亲死于非命,父亲为了沈家上下百余人安危,不得不将悲痛和仇恨压在心底。所以我即便长大,心思全然在沈府,从未考虑过男女之情。只知道等家族稳定,消除了外患,娶一位贤妻可以在我忙于朝野政务之时帮我打点好沈府,将来有子嗣继承,我便满足。”
“在一年多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当然,我不否认自己是气血方刚的男人,纵享过男欢女爱。可在月虹楼那一夜之后,一只迷路的兔子……”
沈霄顿了顿,忽摇头笑道:“不对,应该是只淘气的小野猫,闯入我视野,捕获了我的目光。原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之缘,却不知,那只小猫一不留意就钻进了我心底,踏进我心湖,一跳一跃激荡我从未感受过的情愫,心弦若被拨动,如何也无法止住。”
步莨仿若吓住似的,睁着眼怔怔看着他,他说的那只小野猫,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就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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