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悄然伏在太子书房的北窗下,贴窗静静听了好一会儿,直到太平公主惊叹的迸出“真是一对金童玉女的妙人儿”,才猫腰离去。
秦妃正在廊檐下练习插花。太子贤总在在书房摆些建兰、杜若、乌斯菊等,统归色彩素雅、形体淡瘦。秦妃见他喜花,得空也会学些插花技艺,想着聊天时有个话题,能讨他欢喜。
但近来秦妃情绪总大不好,没耐心弄了。案上拉拉杂杂置了些花卉,经她胡乱拉扯了几下,已有些萎败光景了。而她微愠着脸,望着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神。眼见得荷叶急急走近,便索性走到一侧的椅榻歪着。
瞧着荷叶的神色,不等她张口,秦妃便道:“有探到什么?”
荷叶徐徐道:“起初上官自个儿在书房做事,过了一会儿太平公主便来了——”
秦妃神情作凝思状:“公主又过来了,来得这么勤——她和这上官的关系倒不一般。”
荷叶继续:“她们两人正说着话,殿下也进去了,三人好像聊得很开心……”荷叶望了秦妃一眼,小心的低声道,“我好像听见公主说上官和殿下是金童玉女……”
秦妃深靠进椅榻里,慢慢抬眸,望着远处池边的垂柳。早春柳枝刚发芽时,如烟如雾,朦朦胧胧,此时值初夏时节,柳条已变得明秀朗硬了,像一桩事件的真相,从暧昧走到清晰。
荷叶试探道:“需不需找人提点一下这位上官?”
秦妃不语。
秦妃就这么呆了一会儿,才又将目光收回,盯着悬于檐下的鸟笼,听得她冷冷道:“没功夫提点了。皇上眼瞅着时日不多,真要拖到殿下登基那一天,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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