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妃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荷叶,“明儿是殿下进宫请安的日子?”
荷叶答:“是。”
“这样——”秦妃示意荷低头,附她耳畔,轻轻说了好一阵儿话,临了又交代,“且记住了!”
荷叶频频点头,最后道:“我这便去安排。”遂转身离开。
洛阳的夜,也是极繁华绚烂的,但这烂漫又比不得白日。白日的烂漫,骚动、且亮烈着。夜里的灯烛也辉煌,却极暧昧,像是等着故事发生。
酒肆、青楼,笙歌不断,欢声笑语间,涌动着欲望和秘密。
武三思也不带随从,自个儿沿街慢慢溜达着。青楼门口站着的桃红柳绿、挥着帕子揽客的女子,见着这么一位体态雄刚、仪表不凡的白衣公子,岂有不纠缠的道理。
武三思不言不语,任她们拉扯,任她们献媚,急急往怀里钻,却又在最后一刻将手臂轻轻一扬,从她们的簇拥中抽身离去。她们自是失望片刻,随即却又扬手拢拢发髻,赶紧去抓下一位。
沿着先前考量好的路线,武三思走到一处背街,前后望了一眼,便拐进一条巷子里。走到巷子深处,武三思想了想,从怀里抽出一面白巾子,覆于脸上,只露出两眼,然后纵身翻上院墙。
武三思猫腰,沿着院墙,一径儿碎步小跑,再轻轻落在书房门口。一切都熟门熟路,都是提前打探好的。
院内颇为寥落,没什么人。韦弘机暂行收押,一众仆从没人管辖,倒也落的爽快,各找各的乐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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