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荷叶自去回禀秦妃。秦妃小睡刚起,慵懒的歪在榻子里,偏着头,听荷叶从头到尾将细节说了一遍,再若有所思的端起宫人呈上的茶,慢吞吞地呷了一口。
只听荷叶又道:“这秦甘花草茶,单着喝,确有醒神去燥的奇效,常人却不知这花草茶见不得墨香,两厢遇合,必会产生一种致七窍闭合的慢性毒,而这毒性也未见得一定会发作,只有当夜露最甚,阴气上扬时,才会使七窍静闭,窒息而死,人鬼不觉,而那时,上官早已回到婉轩了……秦妃这一招真厉害!”
秦妃叹口气,抬手,迎光张开手指,细细看上午才让人做好的指甲,款款道:“从来读书人仗着自己会吟诗作赋,往往不把别人放眼里,这秦甘花该是与他们命里相克,也是没法儿了。”
荷叶在旁发出轻笑,秦妃睨她一眼,又缓缓说道:“我与这位上官无冤无仇,该说也没有下狠手的理,怎奈她碍着我了,请她吃一壶这世间难得的好茶,在睡梦中平平静静的去,也算我的情分吧。”
荷叶忙在一旁附和:“秦妃一向心慈,奴婢自是知道。”
不知不觉间,连着几颗杏脯都咬着吃完了,直觉唇齿间泛起缕缕涩甜,该是需一杯清茶来冲腻了。婉儿抬手给自己斟茶。壶嘴里飘出一丝异香,清寒中涌动着浓丽的诡谲气,武三思的面庞在婉儿脑海中一闪而过。
竟会想到这活阎王,婉儿的手不觉停驻了。
又听门上叩击声,只见太子贤口里的那个“小子”立在门口,手里也端着托盘。小子道:“这是殿下早先吩咐过的给才人备的午茶。”说着,他便往书桌边走,一眼便看到桌上另一套茶。“这是?”小太监脱口而出,眉间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婉儿见他神情惊诧,便道:“这是秦妃差人送来的茶——怎么了?”
小太监嗫嚅着:“没什么……只是太子特意吩咐书房只我侍候……那这……”
婉儿微笑道:“一并放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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