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前几日,子木为防意外,不准小栗子离开自己视线,因此两人一直以主仆身份住同一间房。小栗子睡床,子木则是在椅榻里休憩。
小栗子显是累瘫了,并手并脚爬上床,准备四仰八叉倒下去时,猛地想起房内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又连忙挺身坐直。
当小栗子抬眸时,看见子木也如前几日那般,一件一件除去身上的佩剑、斗笠、配饰等各种物件,动作极为优雅、从容、耐心,仿佛他自出身便被训练成这般行事。小栗子忽然想到,若是给他一筐豆子,他大约也这么优雅的一颗一颗捡出来……想着那幕情景,小栗子不由得扑哧笑出来。
子木正解开手上的护腕,听见笑声,他转过身来,便看见床上盘腿而坐的女孩,头垂得极低,怀里紧紧抱着褥子,似在竭力控制自己再笑出声。子木假装没听见,慢慢回身,放下护腕,坐进椅榻里。
但子木到底是没忍住,隔了一会儿,又偷偷朝床榻打量。小栗子已经像婴儿般蜷着身子睡着了。子木嘴角不禁慢慢溢出一抹微笑。
武三思足足被晾了半个时辰,才有宫人通报,天后召见。
武三思进得殿内,发现周国公武承嗣也在,不觉心下一沉,刚才天后想来是一直在与武承嗣说话。
皇后冷眼打量武三思胳膊上缠裹的白色纱布,半晌才不咸不淡道:“梁王这伤势是如何?”
武三思作揖道:“多谢天后关心!只是皮外伤,不妨事。”
天后端起茶杯,呷一口茶,缓声道:“这么说,锦盒的秘密已经无法知晓了?”
武三思脸上显出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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