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停住,太子贤走至她身旁,轻声的甚至是耳语般的,“那日你去萧仙楼取锦盒,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婉儿面色一怔,随即恢复如常。“回殿下,婉儿未曾留意……”说这话时,婉儿垂下眼睑,眼睫毛在面庞投下阴影。太子贤便想起那夜站在长安西市烛火摇曳的光影里,他替婉儿扶正巾帽的情形,不觉嘴角一笑。“没事了,你去吧。”太子贤无比温柔的说。那声音温柔到婉儿不敢抬眸,只低着眉一径出去了。
仆从走进,见梁王正在廊前空地挥剑练功课,便垂手站在一旁,直到武三思日课结束,才敢上前通报,“禀王爷,府外有位公子求见。”
武三思一面从另一名仆从手里接过帕子擦汗,一面道:“公子?什么公子?”武三思将帕子直接扔至仆从脑门,仆从脑袋一僵,便被帕子罩住,旁边几位侍女都撑不住的轻笑起来。
仆从道:“他不肯说名字,只说他有药。”
武三思蹙眉:“他说他有药,难道我有病?”
一众仆从全都笑了。武三思自己也笑了,“那就让这位有药的公子进来吧。”
武三思在蔷薇架前的一方大白石坐下,拿起一块鹿皮,开始擦剑。闻得脚步声,遂抬眼,便见一袭男装的婉儿正随仆从走近。那身公子服倒也合身,只是衬得她骨体越发单弱,一茎娟婷的颈子立在领子里,白瓷一般。
婉儿立在跟前了,武三思反而低下头,貌似很认真的擦剑。只听他懒洋洋道:“上官公子现在愈发随意的出宫了,莫不是再过些时日,便是要仗剑走江湖了?”
婉儿不言,却将手里的绿色玛瑙小瓶扔进武三思怀里。武三思拔开瓶塞,见是金创药,嘴角迅速一笑,又赶紧掩住,继续懒洋洋道:“你以为这样便可以还人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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