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爷爷说,他当时还以为我突然得了羊癫疯,但是看样子又不像,家里的伯伯们强行的才按住了我。
听奶奶说,她当时来的时候,我已经几乎不成人样了,只是嘴里边还含混不清的嘟囔着鬼村扎纸人,鬼村扎纸人!
但是或许是因为太含混了,或许也是因为当时太乱了,因此只有奶奶一个人听见,奶奶之前还年轻的时候。
在地处偏西之地的村庄上也算是有点名头,毕竟是村上有信仰的婆子,也叫作神婆,这样的人大多数可能都会理解为一个目光猥琐,为了钱装疯弄傻的老太太。
但我奶奶不同,她很干净,随时随地仿佛都能将自己弄的十分干净简洁,一年到头也都是那件洗的发白的呢子褂。
她这人我听闻有一双灵巧的耳朵,甚至有传闻说她能听见夜晚的鬼哭,也因此,只有她才听明白了当天晚上我在那里胡乱瞎嚎着什么。
当时屋子里边的人爷爷主张快点送到医院去,奶奶却意见不一,她将刚刚烧完纸钱从放置祖宗牌位的屋子那里出来。
见到我之后一把就从我身上拿出了那把纸钱,因为当时已经被我用手挠出来了好几把,所以奶奶一眼就能看见,那些纸钱当时被我都撕成了一片一片的,倒还真仿佛像是一个个的小纸人那样。
奶奶马上就扇了我两巴掌,同时还一边念叨着什么孩子尚幼,不懂事之类的话,同时就将那些小纸人马上烧成了一大堆的灰烬,全部的泡了水,让我喝了下去这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人常说三岁之前并无记忆,其实早年间的事情就算还会有什么记忆也不过都支离破碎了。我现年已经是十八岁但是对于六岁那年记忆,几乎却已经尽数忘却,只有从爷爷奶奶的口中,或许还能得到一些只言片语来,只是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便悄悄地埋下了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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