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亭老板已经主动沏茶过来,硕大的黑茶壶看上去不起眼,可是倒出来的苦茶,却是香味扑鼻,老板嗯嗯换了两声,请东煌用茶。
东煌这才知道,原来这茶亭是个哑巴,所以一直闭着嘴,就嗯嗯着回答客人的招呼。东煌却没急着喝茶,朝这茶亭里仔细逡巡了一番,虽然是个才四张桌子的小茶亭,可人却不少。
老板是刚才见过的粗黑汉子,似是停不下手来的勤快人,不是给客人蓄水,就是一次一次的擦桌子,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另一桌在东煌之前就到了的客人身上。
如此小的茶亭,还有两个伙计,一个很懒散,手臂包着布条,应该是受伤了,却坐在空闲桌子上,也不帮老板干活。另一个伙计闷闷的,坐在地上折树枝烧火,脸色很是不豫,似乎正埋怨只有他干活。
看了这情形,东煌心中已经了然两分,再闻闻那茶的香味,更是冷笑。于是没喝。
另两桌的客人,倒是喝的欢畅。在东煌进来之前,他们已经坐了一会,这两桌人本是一伙的,都是九黎人打扮,只是三个侍卫仆人样貌的坐一桌,三个主子自己坐了一桌。
东煌发觉老板一直在看的,就是那三个主子。这三个人长相倒是各有特色,很是有趣。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满脸拉杂胡子的粗鲁莽汉,这个人足有六尺高,身形巨大,说话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喝茶也是大口大口的灌,丝毫不怕水烫,是个正宗的武夫。
另外两人也都佩着剑,却要斯文许多。其中一个国字脸,不过三十岁而已,脸色虽白,但隐含黑气,宛如心中有所郁结,这个人坐在莽汉的上,却不时的为莽汉倒茶,显得没什么架子。
坐在座的,却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喝茶看人,都颇有威严,虽然穿着一般老百姓的衣服,但那种官威是隐藏不住的。更重要的是已经垂到胸口的黑色长须,这是中原中高官的象征。
这么小的茶亭,进来东煌这样夺目的人物,就算不想注意都不行。就在东煌坐下不久,那桌上的莽汉就已经双目直视过来,看了一会,又哈哈大笑,对同桌放肆道:“你们看那边的的小哥,细皮嫩肉模样长的俊,还拿着一把剑,哈哈哈,就是不知道挥不挥的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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