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斯一步步靠近他,他冰凉的手心搭上桑尔的肩膀,轻轻捏了捏那骨瘦的肩头,并俯身在桑尔的面前,昭示着最器重而信任的模样:“你才是我的荣耀,孩子。能够有幸拥有你们氏族永生永世的追随与侍奉,是我的幸运。”
“你们没有在我最不堪的时候抛弃我,放弃我,反而尽你们世世代代的忠诚与努力将我的遗骸拼凑,试图将我的灵魂完整地召唤回来。”
“你们将我原来的身体还给了我,即使还有一小部分的欠缺……”库里斯的左手一直戴着一条长至肘部的黑绸手套,他稍微在上面一扫而过,继续说道:“但这瑕疵与你们所赋予我新生的活力的功绩来讲,完全微不足道。”
“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因为这都将是你们应得的。无论需要我付出怎样的回报,都不及你们曾为我付出的辛苦的万分之一。”
身前的这个男人亲切如抚慰的话语句句溢渗着诚恳与感动。
如果从未听闻在过去的时代里这人亲手缔造的种种惨绝人寰的恶行,人们很容易就将这个擅于沟通的男人误认为是良善之辈。
桑莫尔在这个他父亲付出了血的代价唤回人间的魔鬼面前,一直保持着冷静与警惕,对他的蜜语甜言始终抱着诚惶诚恐的态度。
饶是桑莫尔拥有早熟的、不输任何一位当今在位的老道的弄权者的心智,在这位活了二百余年的罪恶之主的面前仍犹如一名羞怯的顽童,他紧绷而抵触的神情在库里斯灰浊的眼中一览无余。
“畏惧是件好事,但我不想让它出现在你我之间,你是我的朋友,桑尔。”库里斯如同表演一般细致而深情地说:“我希望你能更依赖我一些,就像我依赖你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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