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格莱头蒙着布,在查完全部的数之后,又开始一瓣一瓣地盲扯起手里的花:“一、二、三……”
纵观格莱之前所有的人生,包括复活前和复活后的这几年加在一起,都没有比现在更无助更憋屈的,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群真正的小鬼头耍着玩,最可恨的他对这帮小犊子还打骂不得,任由他们蹬鼻子上脸,跟他们玩这种丢脸幼稚的游戏。幸好他现在是小孩模样,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他保持着人高马大的样子被这群小孩戏耍,他的脸面该往哪里放。
然而格莱并不知道,在蒙着他所有视野的布袋外,一名藏在他记忆深处的男子此时正毫无掩藏地站在他的对面。
他离他仅有一步之遥,却不作任何声响,虚无得仿若空气,让格莱没有产生哪怕一点的察觉。
不多时,库里斯在格莱的面前蹲了下来,他抱着自己的双膝,静静地听着格莱用略压抑着恼怒的声调数着花瓣,库里斯像一个期待着得到睡前晚安吻的孩童般认真且专注地微扬着头,凝视着格莱的一举一动。
仍不知自己的面前发生了什么的格莱,还在脑海中做着激烈的斗争,他答应雪貂看好这帮小孩,又没说他要听这帮小孩的支使,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一瓣不落地揪这堆破糟的花瓣?
思及此,格莱揪花瓣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即他越想越气,索性他一巴掌将所有手里剩余的花揉成一团,一鼓作气将上面纤弱的花瓣拽得一干二净。
“不数了,烦死了。”尽折磨他耐性,格莱暗骂道。
将这一幕入尽眼里的库里斯没有忍住一声轻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