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秦雪君也不忘了挖苦易凡,她缩了缩膝盖,往身边的留白靠近了一点点,才能放心下来,“留白和我都怕,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嗯...我怕我武功太好,动一动拳头,骨头软的打成肉泥,骨头硬的打成残废,血淋淋的,还是别吓唬到你们。”别过脸,易凡看向远方,躲着秦雪君和留白的目光不敢相接。
夜空下,三人僵持了好长时间,紧绷的身体才得以舒展。
此时,夜幕沉沉。
值夜的差吏浑浑欲睡,打更的更夫也躲在巷子里避风小憩。
离开留白三人的甄夫人独自折返到住处,点起一盏黄油豆灯。
镇上的房子许久没有人来,在甄将军逝世以后,所以连灯芯都因为放得太久,褪尽油湿变得枯干。
用火折子点起火,火苗略显羞涩,稍一见风便有灭倒的趋势,甄夫人甚至不敢呼吸,直等到火苗烧尽干枯的末尾,润到灯油里的滋补,徐徐跃起有一指高的高度以后,她才安心松开护在灯盏旁边的右手。
院子外,火光映现剪影,在窗纸上跃动着甄夫人的一举一动。
同一时间里,一双充满躁欲的眼睛趴在墙头,盯看着甄夫人盘织针线的举动,口中呢喃的全是听不清的怪音。他的目光笔直,直勾勾地望着剪影,唇角流淌着涎水,十指蠢蠢欲动,然而,他披着的是一身女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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