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谢府内齐聚众多谢氏子弟。正厅里,谢奕居中坐着,夫人阮容在他身边。左右坐着他的五弟谢石与六弟谢铁,两位兄弟皆很年轻,都还没有娶亲。谢旷瞅了一眼,他们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尤其是谢铁,混在人群中,还当是子侄辈。
见宗族人员已经到齐,谢奕便说道:“我陈郡谢氏自南迁以来,在建康与会稽繁衍生息至今日,已有三十余载。这些年里,谢氏在朝在野的经营蒸蒸日上,实可以告慰先人。当初,在伯父的带领下,父亲与叔父初来建康,毕路褴褛,以启山林,才有我们谢氏今日的辉煌。然那时叔父追求修炼之道,中途离家出走,从此再无音讯,家中皆以为叔父已去,贸然在石子岗立一碑,不知有无子嗣。近日,闻一喜讯,叔父子嗣还归建康,来到府中。今日让各位兄弟子侄们齐聚一堂,就是让大家见一见叔父的孙子。从此,我谢氏又多了一支,实乃幸事!”
谢奕话音甫一落下,满堂哗然。这时候,谢旷顶着众人或好奇,或惊讶,或兴奋,或欢喜,或怀疑的目光,从外面走到正厅中间站定。他快速环视四周后,目光又迎上谢奕,行了礼,道了声大伯父大伯母。谢奕欣慰地笑笑,道:“旷儿,这是我五弟,谢石,你的五叔父;这是我的六弟,谢铁,你的六叔父。”
谢旷听了,立即向谢石和谢铁分别行了礼,又分别喊了一声五叔父,六叔父。谢石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谢铁倒是对谢旷颇为欣赏,顺带赞了一句:“叔父的后代,生得英俊潇洒,早年又在外面磨练,想必以后是人中龙凤,谢家鼎柱!”
“六叔父过奖了。”谢旷一番谦虚,看了一眼谢铁,又瞥了一眼谢石,谢石半边脸上长了不少疮,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样子,揣摩这个人不好对付。
“二弟谢据英年早逝,实乃可惜,家里只有王夫人操劳。三弟谢安常年居于会稽;堂兄谢尚任豫州刺史,四弟谢万陪在堂兄左右,向他学习军政大事。按照惯例,年底除了堂兄他们都会返回建康,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剩下的,都是家中子侄辈了。泉儿,你给旷儿介绍一下兄弟姐妹吧。”
谢泉应了一声,便向谢旷介绍。首先介绍的是谢奕的子女,四个姑娘由长及幼分别是谢韵,谢灵,谢璨和谢辉。谢旷看时,谢璨和谢辉不过是小女孩,谢韵和谢灵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为大家闺秀。相比之下,谢韵姿色更为动人,双瞳剪水,霞姿月韵,让谢旷眼前一亮。谢韵似乎对谢旷有点感兴趣,朝他笑了一笑,所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便让谢旷心中产生漪澜。
“这是我五弟谢静,七弟谢玄,八弟谢康过继给堂大伯父,与六弟谢豁同在豫州刺史府,还有四弟谢攸在会稽三叔父身边。”
谢旷与这些兄弟姊妹行了礼,就算是认识了。这时候,谢玄跳出来叫道:“三哥,我来给旷哥哥介绍吧!”谢玄就指了谢朗,说:“这是我二叔父长子谢朗,小名唤作胡儿,我就叫他胡儿哥。胡儿哥博闻强识,博学多闻,连林先生都称赞不已。二叔父另外两子谢方和谢允均在荆州,在将军桓温府下历练。”谢旷一听,想起石子岗那座新墓,心里念到果真如此。
“三叔父常在会稽东山修炼,据闻已入逆灵境界。他有两子两女,两个小妹谢兰,谢芝皆在家中,两个小弟谢瑶,谢琰在会稽。弟弟年纪小,谢瑶三岁,谢琰今年才出生,小名唤作末儿。末儿出生时,伴生一颗圣品的木属性灵石,想必是修炼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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