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旷驱赶马车直奔建康城,入了城,就问当今谢家大族所住乌衣巷的方位。路人讥笑他连这个都不知道,懒得告诉他,气得梅旷鼻子一扬,不和他多说,又去问另外一个人。这人心肠热乎些,告诉梅旷乌衣巷在秦淮河朱雀桥的东北方,过几个街道即可看见。梅旷谢了路人,赶紧往乌衣巷奔去,等到了的时候,发现乌衣巷高楼耸起,威严端庄,院内间或参天古树,直插云霄,街道上面的行人络绎不绝,纷至沓来,却又不像闹市那般杂乱,这里井井有条。地面清一色石板铺就,平整无尘,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大族居住的地方。他让马儿慢下来,一步一步往前走,哒哒的马蹄声就像是美妙的音乐。没过多久,梅旷就看到一间大门洞开的府第,上面挂着两个灯笼,各写着一个谢字。
“找到了!”梅旷得意地喊出来。他不慌不忙,依旧在街道上慢慢驱着马车,隔了一会,他又看到一座门,同样挂着两个灯笼,亦写着谢字。
“真大呀!”梅旷自言自语。他看前方仍旧如此,就驱着马车继续往前,这时候一座更大的门映入梅旷眼帘,上面挂着两个更大的灯笼,写着两个更大的谢字。“嚯,这里才是正门呐!”梅旷大开眼界,驱着马车再往前行,然后又折回此大门处,才明白原来谢府外面有五座门,中间一座大门,左右两侧有两座稍小一点的门。谢府坐北朝南,大门里面立着一幢巍峨壮丽的南墙。南墙之上刻着书法壁画。门外柱子皆是百年大木,雄奇挺拔,对联也都是出自书法大家,遒劲有力。“好气派呀!”梅旷情不自禁地喊出来。转眼间,梅旷的态度又变了,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梅旷长吁了一声,马儿在大门口停下。他也不下马车,就在车辕上坐着,静静地等着。过了片刻功夫,谢府里的邹管家路过大门口,看到梅旷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横亘在大门前,厉声喝道:“哎,你个小家伙,怎么如此无礼,快快走开,瞧你这破烂的样子破烂的马车,怎么能够停在这里!”
梅旷只瞥了一眼邹管家,识出他的管家身份,便不和他答话,昂着头,看着四方,一言不发。
邹管家气得直跺脚,从八级的台阶上快速跑下来,站在梅旷跟前,大声训斥道:“我说你是谁啊,我刚才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啊!我告诉你,这是谢府,岂容你一个贫民在这里瞎晃悠,瞧你破破烂烂的,真让人难受,快快走吧,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梅旷依旧不搭理邹管家,邹管家就要扬起拳头给梅旷点颜色看看,哪只梅旷本事比邹管家高,反被梅旷扔出几步开外,邹管家差点磕在台阶上。邹管家大怒,挥着袖子连忙跑回府里叫人。不多时,来了几个随从,看上去是府兵,身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威风凛凛,皆手持长刀长剑,立在邹管家左右。邹管家大喝道:“就是这个泼皮,快快给我拿下!”
梅旷见府兵奔自己而来,赶紧从车辕上跃下来,大声说:“慢!你们怎么敢如此无礼!”
府兵停在原地,等候邹管家的号令。这时候,刚才的动静惊扰了府里的人,出来两个少年,看是什么情况。邹管家见了,府兵与邹管家立即客气地称呼道:“见过泉公子,朗公子”。
梅旷猜测朗公子就是墓碑上看到的谢据的儿子。两位公子皆风度翩翩,容貌潇洒。梅旷往前走了几步,行了礼,笑道:“两位哥哥,我是谢旷,今日特来投奔族人,还望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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