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旷本以为农妇家里要为民夫办一场丧事,却被告知穷苦人家办不了丧事,也没有这个先例。死了人,就快快下葬,图个入土为安。
下葬的地点就在后山。后山是一片乱葬岗。乱葬岗没有一棵树,也没有灌木丛,有的是无尽的杂草,在寒风的吹拂下,早已经枯败一地,透露着荒凉阴森的气息。谢旷站在半山腰往下看,映入眼帘的全都是一个个土包。这些土包里,全都裹藏着一个甚至多个卑微的生命,没有墓碑,没有标记,也将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这里埋葬的人不讲究高低和风水,这些土包从山脚开始,然后往上隆起,一直到现在的半山腰,没有人会觉得安葬在上面是一种身份,反而,安葬在下面,意味着早一点死亡,早一点解脱。也许有一天,这座山会被土包完全覆盖,变成一座新的山,一座人们不认识的山。谢旷不敢想象那一天的到来,只好以沉默应对。
安葬了民夫以后,天色已晚,谢旷将马车赠予农妇,便一人匆匆赶回建康城了。
谢旷回去时,院子里还在忙活,邹管家挑灯夜战,正在指挥下人们加班加点栽植海棠树。谢旷见邹管家干得有模有样,刚才忧沉的心情好了一些,他跟邹管家说道:“邹管家忙一天怕是累到了,这么晚了,就不干了,让大家伙都去歇歇吧,明天接着干便行了,明天干不完,后天还可以接着干,这春天又不是一晃就来了,等着它明天发芽吗?”
邹管家一听,谢了谢旷,随即一挥手,让大家散了,一众忙活的下人们便收拾收拾,离开了。
琯儿见到谢旷,看着谢旷背着一把武器,便问道:“旷公子出去锻造了武器,这么晚才回来?”
“忙了点私事。”
“大小姐来找过你,见你不在,就走了,你要不要去找她?”
“韵姐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