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听他呼唤,笑嗔道:“这当家的,片刻也离我不得咧。”她应了一声,将那大汉叫了过来。原来大汉正是叶纯的堂哥,叫做叶犇,生得一把子蛮力,两三个人才能拉动的渔网,他一个人就能应付。
叶犇长得壮实,但肚量不广,见妻子和叶纯谈笑,眉头一皱就要拉她回座。
蔡氏不悦道:“你个大男人咋这么不懂规矩咧,来人家家里做客,怎么也不和主人打声招呼,还说是亲戚咧。”
叶犇与叶纯名为堂兄弟,实无亲情,被媳妇一阵抢白,顿时臊红了脸,只得尴尬一笑,瞅着叶纯,随口问道:“那个,阿弟你还发疯不?”
今晚不知已有多少人向叶纯问了这个问题,他已答得又累又气,心中实在不快,暗道:“当年我一个小孩子,即便犯了疯病又能把你们怎么地,过去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其实,叶纯虽然自知得过疯病,但到底怎么回事已不记得,去问师傅,他也是三缄其口不说明白。
叶纯脸露不悦没有回答,蔡氏瞧出了他的心思,便埋怨丈夫道:“你这糙汉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连客气话也不会说。叶阿哥,你可别和他一般见识。”说着,她又和叶母攀谈起了家长里短,尴尬气氛顿消。
叶纯瞧着蔡氏,觉得她虽是渔家女子没有学识,倒也玲珑剔透,福至心灵,又见叶犇满脸的妒意,只觉得好笑,心道:“我叶纯何等样人,莫说蔡氏已经是你妻子,即便不是,也不会和你这乡汉愚夫来争媳妇。”
再瞥眼间,又见叶犇背后不远处一桌席上,几名妇人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神貌间带有嘲色。叶纯是习武之人,耳力不凡,虽然是在这么多人的嘈杂环境,那些闲话还是丝丝入耳。
却见一名妇人眯缝着眼,掩着嘴,细声道:“你看阿大他儿子,干瘦干瘦的,一副短命鬼的相貌,还好我女儿没嫁给他咧。”
叶纯心道:“啊,原来是蔡氏之母。”
旁边一个胖妇人笑道:“他当然不能和阿犇比了,人家阿犇可是村里的好后生,一人干活能顶十个,你瞧阿大儿子那小身板,能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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