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叶纯脑内千百种念头飞速闪过:“叶纯啊叶纯,可笑你不自量力,出山后未有任何作为,便要死在这帮无名鼠辈手中。唉,真是丢尽了师父的颜面。”
念及师父,不由得又想到:“死便死了,倒也没有什么。当年若不是有幸遇到师父,我也活不到今日,这十几年都算是赚回来的。只是师父见我久去不归,定会出山来找我,也不知能否寻到我的尸骨,又能否为我报仇。”
转念间又想到父母:“我十余年不在父母膝下尽孝,如今竟要先走一步,以后谁为阿爸阿妈养老送终,我叶家岂不绝后?唉,我这儿子也真是不孝。对了,那位世家前辈看在师父的面上,一定会继续替我照顾二老,只可惜此生是不能报答这位恩公了,连姓甚名谁也不知晓。还有那蔡氏妹子,我受了她一家的跪拜,却救不回她的女儿,受人之托无法终人之事,真是汗颜。还有,还有……幻像中的那个身影,你到底是谁?”
叶纯越想越觉得自己放不下,既不想死亦不能死,浮想联翩中那幕似曾相识的诡异场景再度出现,沙海、浪涛、人影、狂笑、怒爪……
“啊!”电光火石之间,叶纯厉声怒喝,五指箕张,猛得抓住袭来的烟杆,身形亦随之跃起,如同陀螺急旋。
娄全安万料不到他仍能暴起伤人,更惊骇的是他在旋转间竟还能反击,一只肉爪如藤蔓般沿着烟杆缠袭而上,向心口抓来。
娄全安大骇之下,哪还顾得上许多,只得撤了烟杆慌忙闪向一旁。饶是他反应迅速,胸口还是被抓出五道血淋淋的抓痕。惊怒之下,他望着胸前不断渗血的伤口,喝道:“这……这是什么招式?”
岂料另一个声音也同时问道:“这是什么招式?”
发问的不是别人,正是叶纯,他也是一脸茫然,盯着自己握成利爪,满是鲜血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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