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感慨道:“火蚁我以前也见过,确实毒得很,凶巴巴的什么都啃。那个乡汉吃了亏,回村一定找人来帮把手,一起毁了那蚁穴吧?”
叶纯点头道:“是!乡汉回村后立即将自己所见告诉乡亲,岂料众乡亲知晓经过后,不但没人想帮他去捣毁蚁穴,更嘲笑他多管闲事,反被咬得一身伤。有的人说‘那只是一窝蚂蚁,数量再多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有的人说‘火蚁太凶恶,既然只是在坝下筑穴,又没跑进村子,就大可不去管它。’还有的人说‘其他村的人见了自然会去管,也不需要咱去多事。’那乡汉听大伙这么说,只觉得自讨没趣,随即也放弃了捣毁蚁穴。”
叶母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乡亲们常见火蚁在坝上出没,但这个村的人不愿管,那个村的人也不愿管,推来推去。过了一年多,大家伙见出什么事,便也习以为常,到最后变得犹如不见。可谁都没想到,那穴火蚁实际上越聚越多,繁衍兴盛,终于将堤坝蛀得千疮百孔。在某日的雷雨之夜,大坝轰然崩塌,河水决堤滚滚侵涌,两岸的近千乡民全数遭难,无一生还。”
“啊!”虽是一个故事,二老也不由得惊叹出声。
叶纯望着父母,问道:“阿爸阿妈,你们说这到底应该怪谁呢?”
二老沉吟着,叶父答道:“当然是怪那些乡民眼光短浅,只因为火蚁不侵害村子就不去管他,岂知火蚁已经蛀毁了大坝。其实火蚁虽恶,但只要烧起一把柴草,浓烟自然能将它们熏死。”
叶纯肯定道:“阿爸说的对,那乡汉若能坚定信念,即使其他乡亲不帮忙,他自己一样可以毁掉那蚁穴。灾祸在前,谁都不管,最后灾祸终会临到自己头上。我师父曾说过‘那些火蚁蛀的不是坝,而是人心。’”
说完这故事,叶纯望向父母。二老似有所悟,如今儿子便是那乡汉,若他不去毁掉蚁穴,日后流毒无穷,必害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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