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汀必须和法师们站在一起时时刻刻监督法术的运作情况,忙得没有时间参加任何会议。现在博河河流已经不再像十分钟前那么平静了,起伏的浪花卷起白色的泡沫,大量的雨水落在水面上,涟漪互相撞在一起,连续不断的噪音好像又将所有人带回了战场。
在前来河边施法时,他和诸位领导法师团的将领们大吵了一架,原因是上一场战斗中法师损伤惨重。
“要重创敌人,这点损失是必须的。”方汀还记得图道尔夫人是怎么说的。“我们的的法术是我们的武器,要让敌人对此感到恐惧。格雷格法术做到了这一点,所以是优秀的战术。”
那场战斗之后,方汀还是会不自觉地盯着那些树木看,生怕它们突然从泥土里拔出树根,发出奇怪的声响冲向自己。
他不想让自己的法师死太多,这毫无意义——或者说这场战争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每每看到格雷格在前线冲锋陷阵,他心里就存有一丝侥幸。他决不能让上一场战争的损失在重演一次。
博河持续上涨,两边的河岸已经快要容纳不下那么多河水了。法师们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等待格雷格派人来凿开河道。然而公爵等了半天,等来的不是法卫士兵,而是河岸对面缓缓走来的白色部队,他们擎着六剑十字旗,有两名着装不同的将领率领着在岸边摆开阵势。
来者正是塞缪尔·文迪男爵。他接到求援信后,几乎是立刻就点起兵马离开了自己的庄园。所以在瑟伦斯公爵要求所有朝圣峡谷外的领主撤出时,独独少了这位男爵的身影。他知道瑟伦斯过于年轻,再多兵马在他手里也只不过是送死罢了。
圣主这次带来的援兵不过三百人,不到法卫军的十分之一。他又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梅戎,后者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三百人,应该是在责怪援军数量稀少。文迪是擅自前来的,真正的大军现在估计还在考虑如何夺回朝圣峡谷。
领文迪来的是小斯托卡,现在他终于有机会穿着盔甲站在军队的最前方,手中的剑和盾都渴求着对手。他向文迪介绍法卫军的布置,重点介绍了格雷格。“格雷格是个叛徒,如果您乐意,请把他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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