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奥术能量的长剑兀自震动起来,黑色的丝线顺着狂暴士兵蜡黄的牙齿钻进喉咙里。狂暴者感到恼火,掐住格雷格的脖子要将他捏死,后者一口气上不去,顿时感觉眼冒金星,连天地都倒转过来。
格雷格盯住那人嘴里的长剑,黑色丝线还在源源不断地钻进去,狂暴者失去聚焦的瞳孔开始无限扩大,肌肉和手指都变得僵硬。格雷格觉得法术已经完成,掰开狂暴者的手指,伸手一推长剑,剑尖从狂暴者脑后带血刺出,代表了狂暴者已然死绝。
狂暴者身体僵硬,格雷格抽回长剑从钳制中逃离后也保持姿势纹丝不动,只是喉咙里的血洞吐出丝丝黑线,看起来格外诡异。其他喝了炼金药剂的狂暴者察觉不出他的异样,只知道把眼前的人举起来并撕成两半。法卫奴隶因畏惧而退缩,狂暴者越过屹立不倒的黑色尸体去抓他们,突然一个趔趄面朝地面扑倒,还分外不解地往后看了看。
一只黑手抓着狂暴者的脚踝,是导致后者摔倒的罪魁祸首。死去的狂暴者口中呼出腐朽的黑气,并把脖子折成一个直角,黑洞洞的眼球死盯着生前的战友。失去理智的狂暴者应当没有任何感知,但当他看到死人眼眶里永无终点的深渊时,一股超越一切的恶寒从脊柱中喷涌而出。
死去的狂暴者爬到对手身上,用卡壳大钟一般的节奏张开血口,猛地低头往对手脖颈啃去。狂暴者痛苦地大叫,周围一圈梅戎狮卫人同时捂住耳朵,倒在地上来回打滚,恨不得把头埋在泥里。
出于自我保护,狂暴者的首要反应是同态复仇。他也张嘴咬住对方的脖子,两人在水洼里扭打在一起,不明了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久未见面的恋人。
生者脖子里飞溅出深黑色的鲜血,炼金术药剂已经侵蚀了他健康的身体,让他不得不以疯狂的战斗减轻痛苦。另一边的死者同样也被一通撕咬,脖子上的肌肉都快被啃干净了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看来最后不知疼痛的已死之人占据了上风,他将狂暴者的半个身体吞咽下肚,后者失去了抵抗的力气,临死之前他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在被完全吃掉之前安静闭眼。
格雷格的士兵看见两个狂暴者嗯都被击败,振奋精神冲向面前的普通人。连可怕的炼金术怪物都可以被击败,那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东西了,一名梅戎狮卫人高举敌人的首级,英勇得好像那狂暴者是他杀的一样,混乱之中狮卫士兵只晓得有个英雄在战场当中,他们真将那人当作某位将领,顿时毫无战斗的念头,丢下手里的刀剑向后逃去。
每向城外派出一批士兵,邓洛可就会随机留下几个,喂他们喝调制好的炼金药水。药水冲鼻难喝还有副作用,士兵们宁愿不穿盔甲战斗也不想喝它,跪在邓洛可面前求饶:“大师,我们会拼死战斗的,请您不要让我们喝药水!”
邓洛可不假思索地摇头,令炼金术师把所选士兵的嘴巴敲开,倒入颜色古怪的炼金药剂。“尔等成为守军、册封骑士的时候,可是发誓过要永远保护狮卫的。”他越说越大声,“拼死战斗、要是仍然失败,那还有什么意义?”说罢令人固定住士兵的脖子和脸,将药剂硬是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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