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道尔完全相信芙洛里可以独自击败狮卫部队,只要能让他和他的骑兵部队离开两军的夹缝。芙洛里一边大骂图道尔碍事,一边还拼命让士兵往前推进。狮卫部队在人数上占据优势,拉提诺斯终于能够依照计划包围住敌人,让这些法卫的混账也尝尝窒息一般的滋味。
法卫人面对持盾的狮卫人已经无法分心,不会注意到来自背后的偷袭。当他们惊讶地感觉到后颈的剧痛,死亡都已经临头了。狮卫人毫不费力地割下一名敌人的脑袋,将尸体推到一边,再抓起另一个人的头盔,让他后仰露出脆弱的喉头。法卫人张牙舞爪奋力挣脱,还好狮卫人的同胞及时赶到,把长剑推进法卫人的喉咙,这才没给他机会反击。
芙洛里不知道砍杀了多久,可狮卫人怎么都砍不完,尸体已经在她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一名狮卫步卒悍不畏死,瞄准了这场战斗最大的战功砍去,芙洛里轻松地用剑格开,趁对手门面打开时扭转手腕往他的肩膀砍去。女公爵原本认为自己已经对挥剑入肉的感觉麻木,不料剑刃在士兵的肩膀上发出闷响,钝击产生的感觉到没有肌肉断裂来得强烈。连狮卫人也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芙洛里啐了一口,丢掉手里已经砍钝的剑,把狮卫人一脚踹开,身后梅戎狮卫士兵一拥而上。芙洛里转身想要离开战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举目望去,全都是对自己这颗脑袋虎视眈眈敌人,图道尔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看他的嘴型应该是在大喊撤退。
“大人?梅戎公爵!”一名带着法卫口音的士兵终于在乱战中找到了女公爵的身影,他一脚踩进尸体里,差点跪在芙洛里面前。“我带来了吕讷陛下的命令:向后撤回两百米!”
“周围都是敌人,你让我怎么撤——”芙洛里说到一半,疑惑地瞪了传令官一眼,“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
传令官无比自豪地挺起背脊:“陛下亲率大军抵达战场了!”
狮卫人完成包围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新鲜而强壮的吼声,法卫大军的最后一支近战部队由吕讷·查美伦亲自率领冲出营地,蓝色的六剑十字架在阴沉的天气中耀武扬威,像是在对躲在乌云后的太阳叫嚣。吕讷身边四面八方被好几个武装到眼球的铁疙瘩团团围住,只露出一个脑袋,但只要这一颗脑袋还能发号施令,就可以为法卫军带来无穷无尽的士气。挨了许久毒打的法卫人发出震动乌云的怒吼,随着大雨倾泻而下,狮卫人的包围圈开始动摇起来。
拉提诺斯在城墙上观望战况,看到吕讷被重装士兵拱卫着进入战场,恨不得变成一只小鸟飞过去啄死吕讷,这些蠢蛋穿那么厚的盔甲,肯定连转身都觉得吃力。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支部队一定是法卫最后的兵力,这样看起来,狮卫城内还有近两千人没有参与进攻。
“向前推进!抵达城墙就是胜利!”吕讷的发不出太大的声音,由他最信任的传令官代为吼叫。图道尔挥舞长枪为骑手们开辟出突出重围的道路,法卫士兵矮身趴在马背上,随图道尔一点点前进。他们望着将军那四处飞溅的鲜血中矫健的身影,无比羞愧的同时也已将他奉为战场上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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