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地上调整方向!”图道尔一指面前的高地和树林,不久前狮卫人用它迎头痛击了图道尔,现在图道尔就要把这份耻辱原样送还。
狮卫军把大部分兵力投入城墙正面,放弃了这么好的冲锋地点,图道尔心中耻笑,都说拉提诺斯是圣主最会守城的将领,看来也不过如此。但图道尔还没笑出声来,一轮炮弹便迎头砸下,这高地离狮卫城太近,法卫骑手还没有握紧缰绳就吃下了大意的苦果,图道尔大骂拉提诺斯,法卫战旗被铅弹炸起的泥土吞没。
芙洛里在剑和盾牌的海洋里艰难游行,用手臂拨开人潮,找到自己的军官。“向前推进!”她大声怒吼,喉咙早已沙哑,这是每一位临战将军必有的疾病。军官不明白她的意思:“这太难了,前面都是敌人……”
“陛下在看着,我不允许你后退半步!”芙洛里喊完就去找下一个军官,直到整条阵线都开始向前挪动。就像一个棋逢对手的扳手腕力士一样,率先感到疲惫的那一方将会败下阵来,法卫军分批接战,保留了大部分体力,而狮卫人的喘息中已经带着恐惧,攻势停止了一瞬。就这一瞬间,小鸡雏破开脆弱的蛋壳,欢呼与呐喊就是它的第一声啼鸣。
“冲向城墙!”
法卫人会疲惫吗?法卫人当然会疲惫,可是当振奋人心的空气充满心腔,肌肉的酸痛感早就感觉不到了。同样是疯狂而急促的喘息,法卫士兵吐出的尽是恶狠狠的低吼。梅戎狮卫随芙洛里面对自己昔日的同胞,既然敢于站在这位女公爵的身后,他们就有吞灭整个王国的觉悟。狮卫城的守卫们终于意识到,即使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上,人和人之间的区别也犹如天地之隔。
为了防止手中的剑刃再一次因变钝而砍不死人,芙洛里手握两把,腰间再别上一把,随时抽出来用。她像一个男人一样大笑起来,她的手下已经不止一次幻想她身下带把。狮卫守军再也没有勇气和昔日公爵的女儿战斗,芙洛里倒有些想念刚才那个被她踹开的士兵了。
“懦夫们,给我让道!”女公爵高傲地抬起下巴,“就和你们那位拉提诺斯将军一样缩在城墙后面吧!”
拉提诺斯听不见她在喊什么,不过单是看她那射来的目光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干净话,大块头咬紧牙关:“准备好你们的弓箭!他们不可能接近城墙。”
狮卫守军一刻不停地为火炮装填弹药,士兵装完一发就去搬另一发,不敢在发射时捂住自己的耳朵。铅弹落在梅戎狮卫的军阵,残肢断臂飞上半空,落在狮卫守军的人群里。只有在这个时候狮卫人才真正的融为一体,化为尸体编织成的地毯守卫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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