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卫人组成一股细长的阵列,在突破最后一层城外防线后涌入低矮的通道。下水道恶臭难闻,积水齐膝,行进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狮卫守军用盾牌和身体组成墙壁阻止敌人的步伐,只要再下一会雨,通道就会被自然而然地赌上。
芙洛里不顾脏水的污染,淌水通过地道,在尽头看见一双双狮卫人的腿脚。她将一名敌人猛地拽下地道,踩在脚下用剑刺死,但这不足以打开一个缺口,很快就会有其他守兵来填补空档。法卫人徒劳地向坚固的盾牌发起进攻,地道里充满了闷响,大量士兵停留在此,身后无法进入的士兵开始推搡催促起来。
“让道!”攻城部队推来一门火炮,它笨重无比,奴隶们花了好一会才从战场后方推到城下。地道足以塞下一门火炮,法卫人感到危险,纷纷从地道里退出来。
狮卫人躲在盾牌后硬撑,忽然发现法卫人撤退了。拉提诺斯推开一名士兵,弯腰一探究竟,不料正好和黑洞洞的炮口打了个照面。大块头全身一抖,赶紧向后倒退:“是火炮,撤退!”
法卫奴隶按照命令点燃引线,为了确保引线烧尽之前准心还对着出口,他们被要求不得提前逃跑。奴隶们咬咬牙,稳稳扶住火炮的固定架,其余几个捂住耳朵等待炮响。
几秒钟后,火星窜进漆黑的炮膛里,铅弹咆哮着冲出地道出口,将没有及时撤离的狮卫人炸开。城墙底下受到冲击和震动轰鸣一阵,连地面和积水都不停颤动,仿佛墙体随时都会崩塌。奴隶们蜷缩着身体向圣主祈祷,所幸城墙没有崩塌,只不过地道出口又被扩大了一倍,没有狮卫士兵阻碍法卫大军前进了。
“格雷格,你这个疯子!”拉提诺斯怒吼,“你就不担心塌下的城墙把你的人都压死吗?”
“如果我怕这怕那,为什么还要上战场呢。”格雷格平举长剑,“来,拉提诺斯!让我来告诉你,最差劲的守城方式就是闭门不出。”
拉提诺斯感到无可比拟的侮辱,守城是他成名的手段,格雷格的话仿佛是对他的挑战和否定。他怒不可遏地一跃而起,那场面足以让所有人忘记厮杀,仿佛一座小山从天而降,一整片阴翳笼罩住格雷格和跟随他一同入城的士兵,并且还在不断扩大。
法卫人见状大骇,第一反应是躲入地道,结果格雷格推了身边士兵一把:“向前跑!”随即化作一个团漆黑的怪物。
拉提诺斯加速坠落,压迫感让格雷格几乎无法动弹,好像连整个天地都在推拉提诺斯下来。格雷格张开口器发出刺耳的尖叫,消化液从中飞溅,左膝弯曲准备接住拉提诺斯,但拉提诺斯根本管不了格雷格到底用什么姿势来欢迎他,双手抱拳砸了过去,将首先接触到他的两条黑臂砸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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