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滕瞳孔一缩,嘴角淌下一行血迹。一旁的医生把药瓶举到老国王鼻下,祈祷清新的药味能让他不至于昏迷。
吕讷转身下马,一只脚跨进车厢里,周围的圣主士兵以为他要刺杀陛下,横过长矛对准吕讷的后背。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伊斯滕!”吕讷推开大夫,把伊斯的衣领抓在手里,“你到底投不投降,否则等我军入城,我绝不会留你活着!”
伊斯滕的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摩擦声,涌上一阵的泡沫,和血液混在一起变成漂亮的粉红色。吕讷不依不饶地把自己的父亲举离座位,逼他高高后仰脑袋。圣主士兵向他大吼,警告他放下国王,吕讷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就让这些妨碍“父子谈心”的恶人后退半步。
伊斯滕皱起眉头,奋力把头抬起来,与吕讷愤怒对视。老国王越是愤怒,身体抖得越是厉害。血顺着脸颊流进耳窝,画出一个红色的笑脸,伊斯滕在口沫之中含糊地说出一个“不”字,终于用尽了力气,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
吕讷粗鲁地把伊斯滕丢在座位上,在重重矛尖之间跨上御驾。圣主士兵已经被激起了斗志,伪王当众羞辱他们的国王,唯有死战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年轻的陛下回到己方营地,对格雷格和芙洛里摇摇头。格雷格点头道:“伊斯滕陛下不愧为当年最有名的战士之一,这样的做法才符合他的性格。”
“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强攻王城了。”吕讷放轻声量并继续往前走,穿过军阵。“我军只有四千六百余人。”
法卫军一路连战连捷,胜利的喜悦让士兵们几乎遗忘了可怕的现实。自法卫开始远征的第一天开始,吕讷就一直烦恼于补给和兵力,“受困于粮灾”可不只是吕讷的开战借口。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多亏了英勇奋战的将军们,还有为大家疗伤的以琳修女。
格雷格远眺宏伟的圣主城:“围城至少需要一万二千人,但我们的主力军还在峡谷内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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