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骑着全身燃烧黑火的死亡向前极速奔袭,眼前的景色都被拉长成一条直线,几乎分不清道路和树木。
已经死亡的战马不会嘶鸣或呼吸,除非它的主人让它这么做。它奔跑的时候实在太过安静,孤独的马蹄声令人昏昏欲睡,所以格雷格打了一个响指,死亡战马立刻嘶鸣出声,鼻孔里吐出一股强劲的黑气,威风不少。
从马林庄园赶到铁锁堡需要三天时间,格雷格只用了两个小时,从林地变成荒芜的冻土只不过是颜色上的变化。格雷格的奥术能力消耗殆尽,在距离铁锁堡不到千米的地方停止施法,战马重新变回死气沉沉的样子,皮肤失去支撑贴在腐肉和骨架上,腿骨脆弱得一碰就断,将格雷格甩落在地。
格雷格在地上滚了三圈半,仰面朝天急促地喘息。他早就想到要是用传送法术也可以按时到达,但那需要消耗一个生命。阿尔弗雷德·马林原本不该死去,他有一座庄园要继承,或许多年之后,他会和格雷格站在一块,向吕讷效忠。
他后悔自己“吃”掉了阿尔,那种感觉如同往喉咙里灌注岩浆,在这之前,他不曾有任何愧疚。今天他能活生生啃断朋友儿子的脖子,那明天或许就能啃断朋友的脖子、亲人的脖子,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但格雷格自认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它在疼痛、皱缩,事到如今,他还会因此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犹如接受来自天空的重压。
铁锁堡的守军发现城墙下躺着一个怪人,立马用弓箭指着他:“躺在那里的是什么人?不能再靠近了!”
格雷格回到现实中来,一个挺身就站了起来:“我是格雷格·肯特,吕讷陛下派我来此。”
士兵一愣,忽然惊喜道:“是肯特将军来了!”
格雷格双手背后,抬起下巴等待城内的将军亲自来迎接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根绳索从墙头甩下,滑下来一个只有格雷格一半高的矮子。格雷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会记忆,最后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朗门将军!我记得你,我就说我记得你。”
“午安,肯特将军。”朗门左右四顾,“我记得你说你是陛下派来的,我以为会有大批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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