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锁堡所在的贫瘠地带西面是复杂的林地和山地,以往都有风雪掩护,今日不仅阳光大好,连视野都很开阔——为了进攻法卫,鸦卫人把附近的树木都砍掉了。鸦卫人夺路狂奔,以为很快就能躲进他们最熟悉的针叶林中,结果他们跑断了腿也只能看到一片片低矮的树桩。法卫步卒的追杀工作暂告一段落,取代他们的是一批精力充沛的骑手。
挪尔威紧紧护在克洛维身边,猖狂的法卫骑手想要直接取走亲王的性命,却被老公爵用身体拦住,沉重的钉锤砸歪了战马的头颅,马儿一声都没吭出来就倒在地上滑出数米,再也不能带自己的主人四处飞奔了。
挪尔威双手挥舞钉锤怒吼,心里却觉得自己实在是老了,以后随军出征应当带剑和盾牌。克洛维在他身后愣愣地看着他,那是属于年轻人的倔强眼神,抬着下巴不肯问一句“怎么办”。
挪尔威和克洛维的关系没有传闻中那么僵。当克洛维以“过于聒噪”为由遣走老公爵的时候,后者没有一句怨言。他是殿下,我是他的公爵,挪尔威一直那么说。所以,他立刻转身,迎着克洛维走去,抓着他的肩膀:“去阻止撤退,我的殿下,这里由我负责。”
克洛维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挪尔威给他一个赞许的笑意,这显露在一张老脸上过于沧桑了。
老公爵的后背被法卫骑兵重重地砍了一下,他发出低低的闷哼,回头打断敌人的马腿,然后开始环顾四周。要在断肢乱飞的逃亡场里找到自己信任的人着实不容易,他大吼一声“沃尔”,接着专心杀敌了。
一名全身浴血的白衣战士冲了过来,他没有任何武器,全靠一双拳头从包围中杀出来,嗤嗤地喘着粗气。他奔向克洛维,扶起后者向西南面走,克洛维还不想离开,慌张地看着这名战士。“我记得你,你是瓦莱泽。”
“能被您记住是我的荣幸。”瓦莱泽仿佛随时都会窒息而死,“我们需要您组织撤退。”
“我会去做的。”克洛维说道,“你不用跟着我,去帮挪尔威公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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