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事就不要和我说了!”
文迪突然一声大吼,吓得雷斯垂德缩了一下脖子。由于刚才的干扰,文迪把描边的笔尖稍稍偏向了内侧。雷斯垂德扁扁嘴,大声喊了一声“是”,便立刻转身离开。
当日夜晚,文迪被营帐外的嘈杂声惊醒。他骂骂咧咧地从木板做的睡榻上跳起来,离开帐篷去看发生了什么。
圣主士兵们站得杂乱,堵住后来者的所有视线,嘈杂声就是他们发出的。文迪眼前一位脸色苍白,牙齿不停打颤:“圣主、圣主发怒了……”
文迪将所有士兵分开,刚想往前走,两人突然哀嚎着向后逃窜,撞到了文迪的肩膀。文迪茫然地抬起头,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最近他久历战场,本以为已经习惯尸臭,却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垂颅堡的名号来自于很久以前此地的俘虏营地,残暴的军头喜欢收纳恶棍做自己的手下。经春雨滋润的青翠树木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光秃秃的枯木,树根像触手一样翻腾在泥地外面。文迪高举火把想要看清在枝头摇摇晃晃的东西是什么,正好照到两颗凸出眼眶的眼球,舌根和嘴巴之间只有一根细细的肉筋勉强连系。如果只有这一具尸体尚能接受,当所有火把都被点亮,他才发现每一棵枯树都得到了自己的主人,正在寒冷刺骨的风中来回摆动。
这下垂颅堡不负威名,地狱般的景象令圣主士兵不敢靠近。文迪环顾四周,想要举步去寻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却差点被绊倒。周围的土地似乎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变得泥泞不堪。
文迪用力踩了踩,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挠他的脚心。男爵怒气冲冲地离开围观现场,果然在营地里找到雷斯垂德的身影。雷斯垂德看上去疲惫不已,正准备入睡,被文迪一把拎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说这种事不用报告的,”雷斯垂德赌气地挥开文迪的手,“我就自己做了。”说完他就转过身去,跑腿坐在肮脏到失去本色的床布上。
文迪叹口气,用极其吃力的姿态坐在雷斯垂德身边。“雷,我知道你还在介意雪狼原上的事。你不应该憎恨你的父亲,他无时无刻都在为你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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