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来没有,啊?话茬儿不对呀?八成是和那谁……闹别扭了吧?那谁……知道吗?”金伟神秘地凑近何春生小声说,“你其实知道,跟我这儿装傻。……都比我有路子都比我有脾气呀,像咱这没路子没本事的主儿哪儿还敢……,你甭撇嘴春生,你比我强,想说什么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老梁?”
“你们说你们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哇,你们聊你们的……”老梁圆滑地应付了一下又低头看他的报纸。
报社整顿以后,是不是回新闻中心老梁连想都没想,他心里有数,在这儿还算个老新闻工作者,比在原来的单位受重视。庙是小了点,可活泛呀,不说别的,杂七零八的钱就比原来的单位分得多。再说,入党的事儿已经申请了一年多了,这会儿一走前功尽弃。于诗风、荣总编那儿,他都去探过口风。广告科外勤撤销了,广告科的事情少了,两位总编辑有意让他负责新成立的信访组,属于编辑部的编务部门——负责来信来稿的分发处理,联系各地记者站。是个事务琐碎、责任却相对不很重的部门。他听了两位总编对人选的安排以后,不由的暗自倒抽了口冷气。蔡少云?有学历、有背景、也有脾气就是没有干活的心气儿——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都有。带着这样一位姑奶奶整天一摊子事儿谁去干?自己五张多的人了,难道整天一个人埋头苦干去不成?他想着怎么也得在正式宣布前,向两位总编辑要求要求,得再调整调整,得有个年轻、能干的人才行。
老梁知道,他的人选只能从经理部“二、三等公民”中物色。他眼睛看着,脑子里琢磨着,把可能的人在脑子里细细滤了一遍,想来想去,还是时光最合自己的意。他从荣总编、于诗风那儿,从老孙那儿,对广告科几个想调进报社的人全都摸了底,时光够悬的,希望不大。自己如果在这时候拉他一把,以后还不得更像个小毛驴似的玩命的干?要的就是能干活的,又能作个人情,一举两得,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了。这几天他老是想和时光单独谈谈,可金伟、何春生总是不离开办公室,弄得老梁找不着机会,这会儿巴不得金伟、何春生这两块料能有事儿出去一会儿。
在于诗风那儿,老梁发现于诗风对时光似乎成见不小,或者说是什么事儿上积了点仇。让时光来信访组的想法俩头儿都在的时候老梁没有说,他想在和时光通气以后,也就是让他领了自己的情以后,单独和荣总编说,就十拿九稳了。这样于诗风就不会以为是他老梁的主意,而是荣总编出于对时光的偏爱,或者由于某些秘不可宣的私人关系作出的决定。表面上老梁对正副总编一样的恭恭敬敬,但他更恭敬的是荣总编。于诗风年轻气盛,而且翻脸不认人,李主任狗似的跟着他卖命,要劲的节骨眼上一脚就踢了。自从人事让老孙接手以后,李主任在老梁这儿把于诗风骂了个狗血喷头。把党员会上的一些事儿也泄露给了老梁,说是老梁入党的事儿荣总编极力张罗,于诗风极力反对。这事儿不管是不是真的,老梁相信于诗风干的出来。他也知道自己和于诗风并无过节,如果有这事儿也是冲着荣总编。但他还是对于诗风有了看法,只是这看法怕是烂在他肚子里也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还是自己每天上班的日子过好喽要紧呐。
荣总编这么大岁数,干了一辈子了也不容易。看样子是呆不了几天了,就算临走临走的再为我老梁办件事儿吧。
“老梁,你说咱们头儿够绝的啊,”金伟撇着嘴说,“非让每个人自己评定,自己怎么定呀?定高了吧,说你狂;定低了吧,到时候弄个三孙子都不愿干的活儿给你,还有的说,唉——你自己定的呀?老梁你说说,这哪儿是他妈的整顿呀,纯粹是玩人呢……”
“你看你看,又瞎说不是?”老梁仍笑着说,“让你怎么着你就怎么着别想那么多,没用。”
“你不是号称早就摸着头儿的脉了吗?这点事情还难得住你?”何春生幸灾乐祸地看着金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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