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知姑爷来了,刚刚姑娘让……呸,刚刚老爷让小的请姑爷到书房叙话。”
梁铮微微一笑,没计较他的口误,由着他领着钻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两侧的抄手游廊,绕进后门,曲曲折折的走了好一会,来到一座雕梁画栋的大屋跟前,刚打起帘笼,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浑厚爽利的大笑:
“我的老天爷,可算见着人了!”
说着迎出来一位形相清癯,萧疏轩举的中年文士,拉着梁铮,仿佛捡到了一块宝似的,不住地上下打量:
“记得上回见到你的时候,才只有我膝盖头这么高,如今出落得……我都不敢认了——老将军可好?”
沈铭臣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他是书香门第,读过书的人,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想当年自己名落孙山,走投无路,若不是梁远智的资助,恐怕如今骨头都化成灰了。又哪有现在的显赫富贵?
何况于理来说,婚契既在,女儿就是人家的妻子,即便对方穷到要饭了,万万不能变节改嫁,何况亲家还是一手提携自己,在最困难的时候帮过自己的大恩公。
但眼见得女儿渐渐长成,而亲家那边对婚事却始终支支吾吾,做为父亲,他是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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