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兄长却紧紧握住了云弃的手,他小心避开了那些触目的红,拉着他出了小轿。
“李嬷嬷,今日的事自去领罚吧。”
他听见兄长淡淡的对那蠢笨老妇说,好像在他眼里领罚和是喝茶一样事情,远山湖泊成了静水深潭。
没了四四方方的小轿束缚,他真真正正的站在了上京的地上,眼睛看到的是上京的景,抬眼是一片建筑群,灰黑的墙壁高高的隔成一条小巷,不远处是一座朱红的广亮大门,上面挂着楷书体云府两字的沉木嵌金牌匾。
“少爷求您开恩!放过老奴吧!老奴也是不得已才绑住小少爷的!”
李嬷嬷伏在地上,像一只讨食的狗求着主人的原谅,说到最后,又引到云弃身上:“是……是小少爷三番两次想要逃跑!老奴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才绑的……”
她说的确实没错,云弃偷偷抬眼看云瑾瑜,胸口好像被李嬷嬷嘶哑的哭声密密匝匝的攥住似的,兄长会相信她吗?会觉得自己是个不听话没礼貌的乡下人。
“阿兄,你也觉得我是个没教养的粗俗乡下人吗?”
方才面对傅晋时的胆子都跑的没影了,面对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兄长,云弃鼓起勇气抬起头,微红的眼睛看向云瑾瑜,小心的试探着他的态度,那个会问他高否安否的兄长,会是眼前的云瑾瑜吗?
云瑾瑜也低头看着他,指尖虚虚摩挲着他腕间一片红,心里好似被一只手攥紧了,“阿宝,你是阿兄的阿宝,就算是没教养的粗俗乡下人,也是阿宝,阿兄的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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