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闹这么一场,酬梦头上的冠也松了,她索X解了头发,拿着白崂送的簪子要羡鱼帮她重新梳头,羡鱼却只捏着帕子酸道:“我手笨,可不配碰他的东西。”
白崂扫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酬梦道:“欸——刚哄好,你何必又刺他!”说着便握着簪子,披着发就这么忙着追他。
羡鱼听外面没了动静,掀起帘子一瞧,见裴淮正站在院中,她侧身帮酬梦理了理袍子,轻声道:“我说什么,躁了这一日,可把真佛盼来了。”
酬梦从未觉得落日余晖是如此的短暂。
她站在台阶上,似是只有一眨眼的功夫,那柔光就暗了,他的神sE也失了光彩,酬梦攥紧了手里的簪子,走向他,却不是为了欢迎,仅仅是为了看清他的脸。
“月亮尚未亮,怎的就解了头发?”裴淮问。
酬梦仍在晃神,她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又陌生,下意识地问:“嗯?”
只是一年未见,酬梦看上去变了不少,他想:果然少年人的时光快,不像他,只觉得人生腐旧漫长。
裴淮笑着在酬梦眼前“啪”的一声抖开了扇子,酬梦看他竟就在眼前,鼻子嗅到他身上尚有水边的腥气,“你回来了!”她十分克制却又难掩欢愉,想拉着拉着裴淮的袖子带他进屋去,可忘了自己右手中还握着白崂给的簪子,那簪子g破了他的衣袖,酬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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