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礼部那群人这几年日子清贫,士族的多靠门荫,庶族的举子那更榨不出油水,狄修这人不知在哪学得这一套圆滑逢迎的本事,狄舒不过花了几个钱,引着他见了几个人,这未放榜,听他那话茬儿,前三甲便已如囊中取物一般了。
今日拿了谢礼来,还一定要跟酬梦当面赔罪,狄舒无法,这才叫了酬梦来。
两人相见,狄修这几年倒是大变活人一般,一点看不出往日的困窘怯懦来,双目有神,言行有度,举止得当,对酬梦更是一口一个表弟,叫得亲热无b。
狄修倒是一个眼神都没给羡鱼,只顾着奉承狄舒,要不就是跟酬梦讲些考试经,酬梦只淡淡回应,几次坐不下去。狄修把吃喝拉撒的事儿问候了一遍,那道歉的话是一句都没说。
他竟然就这么熬到了点灯上膳的时候,酬梦懒得跟这种人吃酒,只想早点打发了他,推说自己身T不舒服,饮不得。
她这番托词却正中狄修下怀,他正好一个劲儿得给狄舒敬酒,狄舒自然从善如流地喝了不少,趁着酒兴正酣,狄修这才点名来意:“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求侯爷帮忙——我中进士那已然是板上钉钉了,往后官场上行走,没个助力到底是难,像崔、罗、郑、王这样的人家,没个引荐,人家根本瞧不见我。我就算不是您的亲孙子,到底也是您给赐的名,我也是姓狄,若是我得了好前程,往后对表弟也是个帮衬,咱家人丁不旺,我们这些小辈更是得兢兢业业地上进,才不负祖宗恩德……”
狄舒早知他没那么简单,早几天前就听见族里的亲戚放出风声,要给他相看人家了。这人有心眼有手段,倒适合在官场混,狄舒懒得听他废话,便道:“得了,你就明白说,看上哪家nV儿了?”
狄修恭恭敬敬起身给狄舒斟了杯酒,笑道:“郑家的大娘子那是公主之后,我自然不敢肖想,但那小娘子最近刚退了亲,听消息郑相公有意招表弟为婿,我是想着亲上加亲,皆大欢喜。”
酬梦撂下筷子,冷哼一声:“您这捕风捉影的本事倒让我十分佩服。”
狄修脸上全无难堪,仍笑得真诚,又倒了盏茶特地放在酬梦面前,“我知表弟对我仍有些旧怨,当日是我年少轻狂,冒犯了你,这些年我是悔不当初,每每想到无不痛心疾首,我知表弟与郑家二nV关系近,也求着弟弟拉哥哥一把,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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