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晔便手脚俱失,孤零零剩下一个躯体和头颅任由花朵们吮吸吃食了。
花儿们黏得如此紧,掉一块肉便补一朵花,淌一滴血便长一朵花,少一点儿,补一点儿,真是好不贴心。
秦晔不是心里不慌,正是因为怕得心里发乱了,一时间居然做不出一点反应。何况又不很痛,更是难以回神。
他怕只为一件事:太像了。
密密切切的花朵黏住他身体,他早已经喘不过气儿来。脸上烫热潮湿不提,花朵们且渐渐蔓延至鼻腔,口唇,眼睛……
直到切切被扎住舌头眼珠子,秦晔才惊觉,如何——如何——!
花朵的蕊丝理应如柳絮绵软。
偏偏扎上眼瞳时,秦晔听见刀锋刺入皮肉的声音。先是极明显的一下,后来便因血液的漫淌,渐渐不分明了。
在失去视力前的一瞬,秦晔分明瞧见花朵赤色的蕊丝,是一只又一只小小的鹤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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