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秦晔是紧紧被盯住的对象,他便总是发怵,疑心自己是条立时便要喂鹤的肥鱼。
……
倘若世上真有团成白露一般模样的花朵,处处像他也就不足为奇。
花朵们的触感,在紧紧合在一处时才真正鲜明。臂间、腹间,腿间皆是;腿弯、臂弯,足踝也不遑多让,正是全身上下布满花朵枝桠。
厚瓣的朵儿,柔韧温烫的触感,如此鲜活的弹性,压下去好似人皮的肌理。仿佛刚刚从一个人身上撕出来,又快快地塑成了一朵花。
秦晔被这人皮一般的花朵团团围住,很快便觉得肢体脱落下来。
一把钝刀切割一块新鲜的肉体便是如此,慢慢地藕断丝连着。一块皮连着一块肉,一块肉接着一块皮,总也断不掉,好在不甚疼痛。
立刻是一处连着皮肉的手脚先绞下来,骨碌碌地滚进更深处的花叶之间,湿答答地被咀嚼,偶尔传来几声硬邦邦的碎骨声,很快再无声息。
紧接着另一处,消亡的流程并没花招,同之前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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