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向黑子一挥手,黑子按响了统一起步的高音喇叭,仿佛向雪槽发出了决战的信号似的,连接在一起的车,徐徐向雪槽里进发。刘晓强死缠烂磨说通了黑子,挤进了驾驶室,要体验一把汽车被积雪埋住是个啥滋味?
羽队长没有随同,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反对不要他参加,才气哼哼放弃了固有习惯,站在雪槽口,注视着刚刚进入雪槽,积雪就埋住了车头的车队,为他们提心吊胆开了。
汽车不是潜水艇,也不是掘进机,却在能埋住汽车的雪槽里超常发挥,物尽其用,发挥着意想不到的威力,也是事出无奈,逼出来的杰作。要想完成任务活下去,面对无法逾越的雪槽,不想的办法都得想,不适应的逻辑,也得逆袭适应。
这样的壮举,也许会成为人们的笑谈,嗤之以鼻。没有身历其境,就不可能信以为真,不足为奇。条条大路通罗马,路总是要走下去,目的是为了达到目的地,其中的过程千差万别,更多的是充满惊奇。
连接在一起的汽车闯雪槽,可不是小朋友玩过过家,是在背水一战,打通一条生命通道,冲过去,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否则,就是没有退路的眼睁睁死亡,退回去更没有希望。
茫茫雪海,回头是岸,岸在哪里?真的会成为死亡之海吗?羽队长不想往下想,却阻止不了往下想,把目光从进入雪槽里的第一辆车,盯到最后一辆车,时间不长,弥漫的暴风雪就把车队吞噬了。
比车还要高的积雪,把汽车夹在其中,再也看不到汽车的威猛高大了,汽车就像几只风高浪急中起伏不定的甲壳虫,在雪槽里艰难蠕动着。掠过雪原上的风暴催动着积雪,聚集在雪槽里,像洪流一样滚滚而来,又亟不可待滚滚而去,雷鸣般的咆哮声,听起来有些怒不可遏。
好像是汽车兵掘开偌大的雪槽,弄痛了它们的肌肤,想极力恢复原有模样愈合。坐在车里看两边雪层,似有随时合拢被埋葬的感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就像被暴徒强奸的少女捂住了嘴,既出不来声音也出不来气,沉闷中透着无尽的痛苦与酸楚。
刘晓强想经历积雪埋住车头的惊险一刻落空了,雪槽里的积雪只能埋住汽车的翼子板,就连整个车头都无法覆盖,更别说埋住风挡玻璃了。刘晓强的家庭环境造就了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个性,让他惧怕的事情不多,此刻还东张西望看着周围匪夷所思的景致,压根儿就没有他身边开车的师傅黑子那样担惊受怕,也许是他年龄小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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