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危险,不知道他面前脸红得透明的鬼王在怎样压抑心底嗜人的欲望。沈巍身上除了这张天赐的好皮囊外再没有什么好东西,他任何善举都不是出于善念,只是为了更接近昆仑一点,所以装作个好人罢了。
他想把赵云澜拖进大封之下,幽冥之中,然后永固大封,荡尽幽冥,留下一个只有他和赵云澜的、亘古不变的空间。在他还年幼时尚不知人世的种种欲与美,只见过鬼族吞噬交媾,尝过幽畜腥臭的血肉,见到昆仑时不知如何才是喜爱,曾几番幻想那衣袍下血肉的滋味。现如今他仍然想一边把赵云澜干得鲜血淋漓一边活生生地把他咬碎,嚼断骨茬统统咽下,然后用极深极古的大地的力量给他重塑形体,云翻雨覆后再次吮骨吸髓。昆仑曾经抽出自己的筋送给他,也许、也许他真的愿意呢?这个念头像剧毒的药汁一样从他心尖滴下,淋漓不尽。
好在,还有挂在胸前的一点魂火,把他幽暗的幻想中唤醒。那一点光映在他眼中,把他的污秽照得无所遁形,却也唤起他心头泡在唯一一捧干净的热血里的爱。
爱是克制。
沈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美好的表皮,他应该离开一会儿冷静冷静,但混蛋赵云澜故意给了他回去的理由——照顾瞎眼还作死的二缺骚包青年,这简直太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了,不赶紧回去反而应该天打雷劈。
沈巍推开门,只见赵云澜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撇在地上,一条腿搭在沙发背上,两腿冲着门劈开145°,造型极其不雅。
“哎呦,沈教授回来啦,”赵云澜慢腾腾地把沙发背上的腿搬下来平放在沙发上,脚指头勾了勾,“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惹恼了您老人家,不打算回来了。”
“不。”沈巍短促地说,扭头进了厨房。斩魂使背后虽然没长眼,但敏锐度比之常人的眼睛也不差什么,赵云澜在他背后嘿嘿嘿淫笑,笑得他把菜刀背捏出两枚指印。
社会主义的优秀接班人赵云澜同志,发挥一不怕吃苦二不要脸皮的斗争精神,经过丧心病狂、可歌可泣的奋斗,终于成功把沈教授的衣服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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