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快乐,」沈星然终於说,「你记得我说过的——她让我以为,我可以被理解。」
「我记得,」晚晚说。
她确实记得。那个下着雨的晚上,那杯栀子花茶,沈星然说到一半没有说完的那句「是不是……」。她一直没有问後面是什麽。她也一直没有忘记。
「那句没说完的话,」晚晚说,「是是不是我真的不正常吗?」
沈星然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本阖上的夹子,很久没有动。
「嗯。」
只有一个字。但晚晚听出来了——那个字里有一种终於被说中的、有点松动的重量。
晚晚听到那个「嗯」的时候,手指收紧了。她靠着收银台的边缘,指甲压在木纹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想起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沈星然笑得那麽没有防备,靠在那个nV人肩膀上,头发放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线。那个笑是真实的。那个「永远在一起」也是真实的。但後来那个人说「你不正常」。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什麽语气?是生气的时候脱口而出,还是平静地、像陈述一个事实那样说出来?
晚晚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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