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此刻只有寥寥二人,但也正是这二人,才令他一把年纪,还对自己的未来抱有希望,对他心中的司马王朝还抱有希望。
收起脸上的疲倦,司马颙并未行何等大礼,只简单冲着身前这名身着龙服,面容萎黄的中年男人道了一声“陛下”。
“大都督,如今那些东军行至了何处?可已被都督帐下大将挡在关内?”
此时说话的这人,并非天子惠帝,而是正跟在惠帝身旁,身材略显肥硕,说话间,脖颈上积起的肥肉,已经抖了数次。
“丰度,你如今身居皇太弟之位,再莫要如此慌乱了。若是惊扰了陛下,老夫不会轻饶了你。”
眼见自己说话间有些冒进,犯了司马颙的规矩,司马炽赶忙缩了缩脖子,退到了惠帝的身后。
就在司马颙教训司马炽的时候,惠帝司马衷终于开口了。略显沙哑、结巴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悲戚之感。
“皇叔,长...安安能守得住吗?”
惠帝司马衷似乎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句简单的询问声逐字逐句讲了出来。
“陛下安心,东军乱贼,虽聚有异族之力,荼毒中原。但老臣手下尚有十万可用将士,他们依旧是向着陛下,向着我司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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