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已经得罪的彻彻底底了,根本没将父亲眼里了,另外觉得这只是桩小事,没必要锦衣卫直接出面?毕竟锦衣卫的形象已经开始崩不住了。
前一个猜测知兮心里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按逻辑分析,也只有那样,才说得通……
父亲这党势力,真的已经被瓦解,早就构不成威胁,汪直这般前来,并不是真的是要替狗偿命,不过是打脸羞辱父亲,逼父亲明哲保身,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晓得自己无能为力,甚至还得为了保全自己的官位颠倒黑白,雌伏于阉党,不辨是非枉杀好人!
要是搁以前,父亲肯定火冒三丈,跳起来拿扫把将人赶出门去,甚至都不会让汪直进门,可是摔过一个跟头之后,父亲又会做什么决定?会不会真的畏惧权威拿屠夫的命抵了狗命?会不会真的晚节不保?
无数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在心中预演,半晌,父亲转身进了屋。知兮直直望着,愣了愣神,后悔拿那样的怀疑侮辱了父亲……
父亲擦肩走过的时候,知兮明显看见父亲头顶的白发,太刺眼了。
原本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就只剩下知兮与江厘了,和江厘大致讲了讲事情经过。江厘却没什么反应,好像只是听了一个可笑的故事罢了,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无动于衷。
知兮有些气,想起句诗,没头没脑就直接吟了出来:“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听罢江厘也听出了知兮的弦外音,却是没生气,拉了知兮在台阶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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