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潜虽然没上过战场，却见过各处的死马，从来没有见过这死马压死人的事，只听过马革裹尸的救命之法，萧潜摸摸下巴，长出了些许细密的小胡须，“死马却又怎么能压死人……”

        裴旻呵呵一笑，看着眼前的萧潜不过十七八岁，算算时间也是没上过什么战场，未经世事真是可惜了这一身的传奇功夫，平静的湖面练不出精悍的水手，安然的时代造不出时代的伟人，这一身功夫不逼却也成不了气候，前有古人，后自然有来者，若是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气候，这样还只是微毫之末，“说话的那小娃娃，你可上过战场？”，裴旻自然只是试探性一问。

        萧潜自小便打架，到现在打了不少的架，说起来确实没上过战场，打架没上过战场便如会写字却不会书法，萧潜却还只是停留在练字的地步，萧潜只是实诚的摇摇头，若是说了自然会被这裴旻嘲笑，裴旻见那萧潜摇头便淡然一笑，“我上过……”

        裴旻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裴将军这个称呼了，说是不去想却确实有些怀念，“万军丛中过，取上将首级，我杀过不少上将军，战场的残酷你小子没上过便不可胡说，我说有死马压死人便是有……”

        裴旻见过的战场残酷的是人间地狱，有时候甚至分不出这是谁的手，谁的脚，只认得出是哪国的兵士，兵士自知为国捐躯，杀了二人以上的便有脸死在这战旗下，若是没有杀敌的便没有机会死在战旗下，战旗下堆叠着的人越来越高，只要人没有死光，这战旗便不会倒下，最高处的士兵便有了墓穴中的好位置，甚至会流传下名字。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裴旻面前质疑战场上的事，萧潜还是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可是这长安城没有一个人知道上将军裴旻的踪迹，也不知这江湖中的剑痴裴旻与上将军裴旻可是一个人，长安城舞剑的人在勾栏上也失去了舞剑的味道，更多的只是磕着瓜子的促膝长谈，昭宗在老剑圣的身上一直寻找着裴旻的影子，昭宗听见老剑圣入了长安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裴旻，昭宗想那个舞剑的裴旻。

        萧潜只是无法反驳裴旻的话，一个使刀的人确实与一个剑痴没什么共同话语，萧潜只是见着那身后高台上的石门满是青苔，“敢问剑痴前辈如何才能过得去那石门？”

        裴旻只是淡然中有着些许傲娇，“你想怎么过？”

        萧潜好奇的是一个饱经沙场的上将军会如何考验自己，那裴旻却想的是一个如此年轻的挑战者会如何想过那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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