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因为刚才与夫君的争吵,萧婉柔比预料的时间来得晚了一些。
她已经收起了刚才的泪水,换上了一副无可挑剔的浅浅笑容,为了遮掩红肿的双眼,还特意薄施粉黛,略微的妆点一番。
她拿开钥匙,打开了后宅的那道上锁的门,然后推门进入,明明脸庞上的情绪复杂,这一套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衣裙走在长着青苔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走过小道,她借着月色看清楚了前面的一道道石阶,然后顺着走下去,又拉开了一道大门,这才进去。
地下另有暗室,但不是什么密道,而是一间冰窖。
显贵人家夏季多用冰消暑,不过因为金陵的官员逃到随州,有不少人欺压当地百姓,逼迫他们让出住宅,其中就包括段家。
这里之前的那户人家已经搬走了,当时夏季未到,还没来及采购冰块,所以冰窖是空的。
但是异常的干净整洁,显然是经过了打扫,中间还摆着粉色帷幔铺下来的床榻,透出几分旖旎的瑰丽。
只是在这样黑漆漆的地方,这种布置显得让人莫名心慌。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萧婉柔点亮了火折子,只见床榻边有个铜铃,她缓缓的伸出手摇了几下,清脆的铃声在冰窖内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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