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一个人亲手抚触过一只鸟,便晓得羽毛摸起来理应是烫热的。
酆白露化作人身多年,却少显露原型。秦晔心里头实际有些怕鸟儿,因此酆白露做人,他并无意见。
做人时酆白露是凉的,比常人身体温热总是低几分,夏日触上去清凉舒适,因而秦晔乐意与他贴在一起。
但鹤也好、鸢也罢,凡是鸟儿均是体热的,生来便如此。
偶尔同白露鸟身躺在一处,倒在绒绒羽翼里,哪怕什么也不做,秦晔也很是享受。心也热,肉也热,只觉再没有这样好的时日。
若不回头看尖利鸟喙、明黄鹤瞳,秦晔心里头便一丝震颤也无;若是偶然回头瞥见,为着心里喜欢,秦晔也能撑着假作视若无睹。
然而世上如何会有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造物?
尖锐的、赤红色的喙,如同一片烧红的刀刃。离秦晔又是如此近,好似一不小心就能将他扎得七零八落。
明橙色的眼瞳,浊黑的瞳仁——白露呼一口气,那片黑色便漫上来;吸一口气,那片黑色便退回去。潮汐一般起落,虫豸一般富有生命力,扭曲怪异且绝不错目地瞧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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